2026-08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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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一提到“癌症”，许多人都会感到害怕。但“癌”这个词其实是近代才被用来指代恶性肿瘤的——它并非古代中医固有的概念。最早在宋代（约1170年）的外科书中出现了“癌”字，把它列为痈疽的一类，但那时的“癌”指的是皮肤化脓或疮肿，和今天的癌症含义并不相同。把“癌”与现代意义的cancer直接对应，主要是从日本引入的翻译开始：1792年日本医书用“癌肿”对应荷兰语的 kanker，19世纪中叶日英词典也将“癌”与英词 cancer 对应。中国大陆真正普遍用“癌”来表示恶性肿瘤，大约是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才开始的。

那古人到底怎么说这类致命的肿块？答案比你想象的丰富。早在甲骨文里就有“瘤”字；周代已有专管肿疡的“疡医”；《黄帝内经》《难经》及隋、宋、元等时期的医学著作中，关于体表或内脏肿块的名称多得数不清：肠覃、石瘕、筋瘤、昔瘤、噎膈、癥瘕、石疽、石痈等。到了宋元以后，名称更繁，如失荣、脱营、翻花疮、石、蕈、鸡冠蚬肉等，各有命名依据：有按形态、有按部位、有按症状。

举几个常见的古名与今义的对应：乳岩多指乳腺恶性肿块，宋代医家描述其初为小结节、不红不痛，渐大如岩，破裂如熟石榴；石疽常见于颈项，坚硬如石，多指淋巴或颈部肿瘤；锁肛痔则是直肠癌的古称，表现为肛门狭窄、大便细且脓臭；茧唇为唇癌，肾岩指阴茎肿瘤，舌岩为舌癌，骨疽为骨肿瘤；癥瘕泛指腹内肿块，噎膈、反胃常与食道或胃部恶性病变的症状相近，失荣则多指颈部或锁骨处的恶性肿块。 千亿球友会

在众多称谓中，最核心、最常用的一个字是“岩”。古人用“岩”来形容肿块，正因为它像石头一样坚硬、表面不平且固定，不易推进。后来“癌”字的形体上承自“岩”的演变，古代“岩”“癌”多通用，读音相同（yán）。直到近现代，“癌”逐渐被专指现代意义上的恶性肿瘤，而“岩”则相对少用，但在港台地区保留旧音的人仍可见到“癌”读作yán的习惯。

总之，今天的“癌症”叫法是近代传入的术语，而古人对这类病症的观察和命名却有着几千年的累积与细致分类，“岩”字尤其体现了他们以形质观察病变的直观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