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9-02
6438
麻药效果尚未完全消退,门外的锁声响起。公公刘江生出现在门口,身后跟着三个小男孩,每个孩子手中紧握着一个游戏机,齐声叫我“嫂子”。我的手术伤口隐隐作痛,抬眼看到老公刘卫东站在一旁,面色苍白,无言以对。这样的情况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种公告,而非协商。前一天我刚进行过半甲状腺切除手术,今天家里就多了三个需要照顾的孩子。我没有发火,也没有大吵大闹,直到公公带着孩子们坐下打开电视,我才淡淡走到刘卫东面前,平静地问道:“是你让他们来,还是你们整个家都走?”他张嘴想说什么,却被电视声淹没。三个孩子的笑闹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刚缝好的伤口上。
我叫陈真熙,34岁,担任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。半年前的体检中发现甲状腺结节,形态不佳,医生建议尽快手术。在我和刘卫东一起拿报告的那天,他紧握着报告,静默了许久,只说了一句:“听医生的。”手术定在周二。手术前一天,婆婆魏瑞兰打电话问刘卫东能否回家帮忙收玉米,刘卫东提到我明天要手术,婆婆略作沉默,回应道:“那等你忙完再说。”就挂了电话。
手术那天,婆婆倒是来了,坐在病床旁一个小时,给我削了个苹果并说“别紧张,现在这病好治”,之后便因村里张婶家儿子结婚匆匆离去。她连电梯都没等,直接下了楼,步伐急促,似乎不想让我再叫住她。刘卫东送她下楼时,眼圈泛红,但我没问,也没得到任何解释。我从小就懂得,有些事不如不问,免得自己难受。手术进行得相对顺利,病理结果显示为早期乳头状甲状腺癌,切除干净不需要化疗。医生叮嘱我要多休息,避免情绪波动。刘卫东在我身边安慰着我,我一度相信他的话。 千亿球友会
住院的第四天,我的大学闺蜜苏安然来看我,带来了一保温桶的鸡汤。她提到婆婆来看过我,见到她便走了,听起来更像是在调查。那天晚上,刘卫东接了个电话,显得隐秘,我隐约听到他提到小姑子刘玉兰的名字。通过他的态度,我心中隐约不安。
三天后我出院,刚走出住院部大门,就看到公公在等我,身后是那三个小孩嚷嚷着叫我“嫂子”。刘卫东说公公担心我,特意带着孩子们来接我。心里我知道,他并不是来照顾我,而是带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负担。我忍耐着,假装微笑道谢。上了车后,孩子们在后座吵闹不已,公公在副驾驶轻描淡写地告诉我,玉兰正在闹离婚,三个孩子需要照顾,还是希望我能帮上一段时间。尽管我已告诉他我刚做完手术,公公只是一笑了之,继续说会让孩子们写作业、吃饭,他认为我只需看着而已。
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,此时心中愤怒已然无法掩饰。回到家后,孩子们像脱缰的野马在客厅里胡闹,屋子的安宁开始崩塌。 千亿球友会